凡煙小說

第10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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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夜爵,你……”

任何謾罵到了嘴邊,徒留無力。

“說,我要讓你親口說出來!”

容恩握緊的手指慢慢松開,血色逐漸回到指尖,“我不逃了,我不會再逃了……”

身後,男人拉起薄唇,惡魔終於收起摧殘的爪子,他嘴角揚起乖戾的弧度,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回臥室內。在轉身闔上門的瞬間,容恩看見樓下的王玲走了出來,似在找尋那奇異的動靜出自哪裏。

容恩掙紮,她抓住了僅有的救生圈,可換來的是什麽?她想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認命?這個社會上,到底多少人是在按著自己的人生軌跡走呢?他們偏離了,不也活得好好的嗎?

南夜爵將綁著她手的領帶松開,只是他的逗弄,挑不起她的回應,最後,便幹脆成了發洩。

這晚,容恩真的是被他重傷了。

男人的這種懲罰比挨鞭子還要令人吃不消,容恩向來覺得自己是很能忍痛的,但到最後,她還是陷入了昏迷。

KINGSIZE大床上,只有中間地方是凹陷下去的,容恩躺著的姿勢就是嬰兒還未出世前,盤踞在子宮內的那種自我保護狀態,一條黑白相間的薄被單覆在她肩膀以下,她沈沈睡著,頸間的經脈渭涇分明,些微跳動的頻率讓旁人看著總算松了口氣,還好,是活著的。

南夜爵從起來時就發現她在發高燒,他拍著她的臉,卻叫不醒。

徐謙被擾了清夢,趕過來時就看見這幅模樣,他將容恩身上的被單往下拉了拉,看見她手臂以及背部的大灘淤青。

床邊上被撕碎的衣服以及那種情欲後的味道還彌漫在空氣中,徐謙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,“爵,你玩的太過了。”

男人坐在床邊,黑色浴袍下的健碩胸膛徐徐起伏,他想說自己沒有玩,可容恩滿身傷痕確實是他親手弄出來的,“會不會有事?”

“現在才知道後怕。”徐謙看的有些壓抑,便別過腦袋,“高燒很容易退,我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傷成怎樣,我留些藥膏在這,你給她清洗後塗上,不感染便沒事。”

南夜爵低著頭沒有說話,許是知道自己這次過分了,又拉不下這個面子說什麽,容恩始終睡著,維持著相同的那個姿勢,連身都沒有翻一下。氣息微弱,總覺得一口氣會接不上來,虛的厲害。

徐謙將東西準備後好,給容恩手背上插上點滴,他動作輕柔,插。進去時,容恩只是手指頭動了下,並未有什麽反抗情緒,“到了晚上,應該就不燒了。”

南夜爵已經換好衣服,他看了下點滴的速度,又俯下身看看容恩醒了沒,“她怎麽還是睡著?”

“問你自己。”徐謙沒好氣地堵他,“爵,你是不是太兇猛了點?”

“不損我你會死嗎?”南夜爵瞪他一眼,他只想給她教訓,沒想到她體質這麽差,睡了一夜就折騰成這樣。

“接下來的事你自己弄吧。”徐謙將東西放下,“我幫不了你,回去睡覺了。”

“晚上再過來趟。”

徐謙走後,南夜爵吩咐王玲煮些清淡的東西,容恩醒後肯定會餓,他沒有去上班,躺在床上,讓容恩枕著他的肩膀,想讓她睡得舒服些。昨晚的痛,已經鐫刻進她心中,所以,但凡有點動靜,容恩便像是刺猬般縮起來,她蹙起秀眉,眼皮不安地動了幾下,南夜爵以為她就要醒來,便伸出手掌在她臉上輕拍幾下,“恩恩,恩恩?”

腦袋只是在他胸口噌了下,眉心凝聚起的躁動散開後,她便再度沈睡。

南夜爵將她額前的頭發撥開,露出整張蒼白的小臉,她若能像現在這般安靜地向他服一次軟,他也不會這麽對他。男人將臉抵著容恩的頭頂,懷中的女子越發瘦弱了,好像都不長肉似的。

容恩朦朧間,感覺到那股溫暖,她想睜開雙眼,可昨晚那種痛苦令她怕了,她不想這麽快醒來。至少這麽睡著,她不會疼,也不用回憶那種羞辱,可她又想看看,抱著她的是誰?那麽輕柔的動作,是媽媽嗎?

她的意識中,抵死也不會想到南夜爵。

王玲來看過兩次,站在門外見容恩還睡著,便沒有進來打擾,她想不通,容小姐怎麽才回來,就弄得滿身是病呢?

南夜爵在邊上時不時盯著輸液的瓶子,累了,便起身到陽臺坐會。

午後,容恩才睜開眼皮子,輾轉醒來,她一條手臂橫在被單外,透明的液體正順著尖細的針管送入她體內。

她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,兩只眼睛定定地瞅著輸液瓶中時不時泛出的氣泡。

南夜爵也沒有發現她醒了,只是走近的時候才見容恩睜著眼睛。

“恩恩。”

她視線直勾勾的,聽到動靜,便瞥了眼。

南夜爵這才確定她醒了,他臉上立馬漾出喜色,沖著門外喊道,“王玲,王玲……”

“先生。”王玲急忙上樓,在看見容恩時,愁容立馬散去,“容小姐,你總算醒了。”

“她餓了,把粥端上來。”

“好。”

容恩就這麽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王玲將早就準備好的皮蛋瘦肉粥端上樓,碗裏還在冒著熱氣,剛在微波爐內轉過。

“給我。”南夜爵從她手裏接過碗,想親自餵給容恩。

他試了下溫度,將勺子在碗中攪動幾下,這已經是他放低姿態的表現,容恩沒有正眼瞧他,男人示意王玲給她背後墊個枕頭。

“容小姐,吃點東西吧,發燒的人喝粥,好得快。”王玲扶著容恩坐起來,讓她靠向背後的枕頭,盡量躺的舒服些。

容恩口舌幹燥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嘴上也幹裂的破皮,南夜爵將湯匙送到她嘴邊,容恩原先垂著的眼皮擡了擡,在看清楚身前的男人後,眸子內咻地燃起一簇細小的火苗,像是有什麽東西沖到胸口般,壓抑地直竄至喉嚨口。

她啪的將男人的手腕甩開,令人垂涎欲滴的粥便灑在了南夜爵手背上,燙出一大片的紅。

王玲瞪大雙眼,“先,先生。”

南夜爵甩了下,就見手背不止是紅了,還有兩個小水泡。

他將掉到床上的碗拿起來,看了下,猛地砸在地上,碎渣滓跑的到處都是,些許彈到人的身上,只是誰也沒敢喊疼。

“我再去盛一碗。”王玲說罷,就要出去。

“我不要吃。”容恩目光很淡,腦袋漲的難受,縮起身體又想躺回去。

南夜爵扯住被單,見她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,生怕不吃東西身體受不了,他一個用力,卻不想將整條被單都扯了下去,露出容恩光。裸的上半身。

王玲只是瞥了眼,便滿面通紅,眼睛酸澀,容恩任由春光外洩,滿身都是傷痕,她沖著南夜爵笑了下,“好看嗎?”

那樣蕭瑟的眼神,有些刺人,嘴邊的嘲諷隨著她的笑而牽動,南夜爵喉間輕滾,一時說不出是何滋味,只覺心頭像是壓著塊大石頭,堵得他難受極了。

容恩眼神清冷地睨向他,傷口塗過藥膏還在痛,她忘不了,南夜爵是怎樣如野獸一般在她身上撕咬的。很多地方真的見了血,暗紅色的齒痕斑駁不堪。

他將被單拿在手中,準備披在她肩膀上。

只是還未接近,容恩便開始表現出不安,她身體向後縮去,雙手開始胡亂揮舞,“不要,不要過來……”

南夜爵擰起眉頭,王玲忙扶住邊上的點滴架子,容恩眼中布滿驚恐,忽然像是瘋了一樣拿起東西就砸向南夜爵。針管刺入皮膚內,血液倒流出很長的一段,觸目驚心,王玲嚇得臉都白了,忙雙手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冷靜下來,“容小姐,你別這樣。”

南夜爵以為她鬧情緒,他都拉下臉了,她還是這般模樣,他逼近上前,雙手用力擁住容恩的肩膀,將她帶入自己懷中,“別鬧,你就非要做出這幅潑婦的樣子嗎?”

容恩才恢覆些紅潤的臉色刷地泛白,雙手折在南夜爵胸前,她死命推搡,喉嚨內不斷發出哀嚎,“放開,別碰我,滾開……”

“你敢讓我滾?”男人酒紅色短發下的雙眼透出銳利的不悅,她越是掙紮,他便抱的越緊,容恩兩腿在被單下亂蹬,直到力氣用盡後,只剩下肩膀在聳動,掙紮慢慢地弱了,南夜爵見她臉色透明如紙,剛要讓王玲去拿些吃的上來,容恩便俯在他胸前幹嘔起來,最後,肚子裏的清水全都吐在了南夜爵衣服上。

男人臉色鐵青,倒不是覺得臟,而是腦中反應的訊息令他當頭一懵,這反應,容恩是有了吧?

距離上次在禦景苑,這中間,她並不在自己身邊。

再說那晚之後,他是看著她吃了藥的。

南夜爵松開懷抱,王玲忙將被單拉起後環住容恩的肩膀,他強忍下怒氣給徐謙打了個電話,“馬上過來,對,就現在!”

女子躺在床上,只露出個腦袋,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吐了,只是被南夜爵碰觸後覺得很害怕,每個地方都在叫囂著排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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